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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洗澡是一种大规模集体运动

网络 2018-10-09 13:11:14 阅读:

· 洗 澡 ·

洗澡的时候总是想唱歌,可是出声就是破音。洗澡有时候很快,五分钟就能解决战斗,有时候却在花洒下面死活不想出去,蹲下去耗上一个小时。他们说有车之后,车子停在家里楼下,会习惯关掉灯在车里独自待着,和缩在卫生间洗澡一样吧。

关于洗澡,你有什么故事?

Agnes:洗澡故事

小时候偷偷去母亲工作的工厂车间的浴室洗澡有一种违规带来的快乐。

对于制药厂来说,淋浴是工作流程的要求,所以每个车间都有浴室。工人进入操作间之前必须淋浴更衣,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是粉尘和汗,肯定是不想带回家里,也会冲一下。不像是其他工厂,这里的浴室是全天开放的,因为厂里生产也需要大量的蒸汽,在那个年代这么好的洗浴条件是极其让人羡慕的。

整个药厂的上空,乃至药厂周边1-2公里都弥漫着化学品的味道。按照现在的标准,不仅仅是污染,应该是毒害的标准。原料车间的十八钾(不肯定是哪个甲字),是紧急避孕药的主要成分。按照当时的工艺水平,各种管道的跑冒滴漏,空气中飘着浅黄色的烟雾,地上随意堆放着扔掉的残次品、粉末、安瓶到处都是。孩子们在厂里玩耍并没有人阻止,自由自在的年代。

上班时间是不允许孩子们进来洗澡的,但是有的时候还是偷偷去。自然是背着家长,和隔壁的小姐姐一起。浴室只有3-4个喷头,地方非常狭小。工人们每天洗两次,就是冲一下,所以都是几分钟就走了。泡在里面的就是家属、孩子什么的。

那天,其他偷偷来洗澡的孩子打闹,把一个(唯一的一个)洗手盆打翻,白色的陶瓷手盆,一下子摔到地上,碎成几百片。有那么一片扎到了我脚上。鲜血一下子流出来,和地上的水汇到一起,慢慢地流向地漏口。我就呆呆地看着,并不觉得痛。大伙儿慌了,说,这是谁的孩子,然后有人去找我妈。我妈来了以后,看到了一地的血,还是骂了我。因为这个大口子,好几天没有去上学。后来好长时间都不敢上班时间去车间的浴室了,老老实实地每周一次去家属澡堂。

因为从小闻化学品的味道,觉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甚至还算是童年的味道。当时经常在厂里捡地上的药瓶玩儿,甚至偷偷喝过废弃的、不合格的葡萄糖注射液,知道有毒的东西没有那么可怕,稍稍的一点点不妨事的。这个态度算是一种科学素养吗?

KUN:那些发生在澡堂的事

“你来给我搓个背!”眼前递过来一块带着粉红色小花的毛巾。

我和她刚刚相识不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可奈何间,听天由命地接了过来帮对方机械地搓起背来。心中有个声音在咆哮:

“我和你很熟吗?”

“我们才认识没两天好不好?”

“为什么要我给你搓背?”

等我草草搓完,她泰然自若地转过身,自动拿起我挂在水龙头上的毛巾,“转过去,现在我来给你搓!”

我傻了眼,呆呆地转过身。

“你怎么连搓背都不会,要用力才行呀!”她娇嗔道。

不好意思,这是我第一次给人搓背,经验不足,还请海涵。

那一年,我刚从南方小城离家去北方上学。我这才知道,北方人在冬天,习惯约上三五好友去公共浴室洗澡,一边清洁身体,一边交际八卦。这种生活习惯,和数千年前的古罗马人倒是惊人的类似。

在我们老家,洗澡可是一件非常私人的事情。印象当中,连家人之间都很少如此频繁的身体接触。

入乡随俗,对于搓背这件事情,我后来也麻木了,再无最初的羞涩不安和手足无措。其实有点像在大家一起吃饭,你要去盛饭,有人递来一只空碗,“顺便帮我也盛一碗。”替人搓背也差不多吧?小事一桩!

大一的时候住在郊区的园子里,条件很简陋。澡票是粉红色的,五分钱一张。澡堂的门口有个破铁桶, 去洗澡的时候往铁桶里扔一张票,看门的大爷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吧唧吧唧在抽烟,远远地看着。

宿舍几位姑娘,做什么事都喜欢凑堆,就连洗澡也不例外。冬夜,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宿舍里温暖如春。大家相约去洗澡,缺了两张澡票。咋办?

为什么我们没有去别的宿舍借澡票?我现在使劲想也想不起来。反正最后我们决定自己做两张澡票。把旧的澡票放在白纸下面,一笔一笔地照着描字。裁出大小,把胭脂涂在手上,一点一点地把纸抹成粉红色。为了显得更自然,我们还将那两张假的澡票使劲揉了揉,做旧!

走到澡堂门口的时候,那真真假假的澡票被有意地叠在一起,装作若无其事地投进了铁桶里,看门的大爷还在那抽烟,仿佛没有察觉到异样。好不容易走到里间,姑娘们无声地互相呲牙裂嘴做鬼脸,充满了偷偷做坏事的快乐。

大二的时候,我们结束了发配边疆,搬回了本部。姑娘们如同初出鸟笼的小鸟般自由地飞呀飞,不再有五人同时去洗澡的壮阔景象。

我和小和一起约着去洗澡。小和住在隔壁寝室,我俩投缘,实在是吃喝玩乐的三观太相合了。一般都是周五的下午,四点半左右,我俩会合出发。五点食堂开晚饭,大部分人都会等着吃饭,这个时间档澡堂很空,不用排队。

我俩慢悠悠地洗完澡,再溜达着到对面的学五食堂的二楼来份小炒打个牙祭。回到寝室。脏衣服臭袜子什么的容后再说,先小憩一会,养精蓄锐。等到晚上,狐朋狗友们一起打扑克。

周五晚上,寝室不熄灯。大家都有固定的搭子,默契程度高。我牌技太差,只有小和愿意和我搭。打扑克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涉及到精确严密的计算,禁止互相通气作弊。否则,哪怕是好朋友,翻脸也是必然的。

因为我的水平确实远远低于其他三位,我被特许可以问牌。在每次出牌前战战兢兢,用目光询问一下小和,看一下她的脸色。大部分问牌时,小和的回应都是翻白眼。

“这还要问吗?!你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他们这一门绝了呀!”

小和都出离愤怒,只剩下无奈。对手们面无表情,不泄露一丝底牌的秘密。在牌技高超的她们看来,打完三轮后,对家和对手的牌都了然于胸,只有我一个人稀里糊涂,完全不在状态。

但架不住我手气太好!曾有一位高手观战,看完一圈牌后,对着我叹气摇头,“笨兵拿好枪!傻人有傻福!”

手气最旺的一次,我和小和坐庄打K,我一个人抓了三个猫,五个K。简直就是天牌。小和说:“这种牌闭着眼睛随便打,也是稳赢的。”就这么一手好牌,我和小和被倒了庄。

小和被气得面色铁青,七窍生烟,直到去开水房打水的路上还在复盘数落我,“你就算一直吊主,也能把对方的血抽干!来来来,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打的?”

毕业后很久,有一次在香港和一帮人打扑克,被称赞牌艺精湛,章法俨然。我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总算不堕小和的师门了!

洗澡的时候遇到过某童星一起同洗。澡堂可没啥隐私可言。水光潋滟中,一切坦诚相见都是朦胧。大屏幕中的巧笑嫣然,明眸善睐全都变成雾里看花。同伴好奇地跑过去,回头啧啧称赞,“白!真得特别白!”

经常会遇到过一位同学拄着拐棍独自来洗澡。她只有一条腿,从脱衣服放鞋子,撑着拐杖冲洗,到穿衣服拿脸盆,全部独力完成,缓慢坚定而从容。我们经过她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大气儿都不敢出。因为敬佩,所以肃然。

这位姑娘,后来从数学系的本科考取了中文系的研究生。大神们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来渡劫的,如同灿烂的星辰,我们这些凡人只能仰望。

毕业很多年后,有机会出差去到哈尔滨,特意去公共浴室洗澡。我独自一人,默默无语。周遭果然如多年前所料,嘈杂喧闹。那个叫我给她擦背的同学,她是哈尔滨姑娘。毕业以后不久,我们失联了,从此再未见面。

你走你的路。这一天,我也走了一小段你的路。我不敢写下你的名字。我害怕你已经将我遗忘。

番茄:洗澡简史

洗澡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是一场声势浩大的集体活动。下班后,三三两两的人,有的手里拎着个水桶,有的怀里抱着个脸盆,水桶和脸盆里装着洗发精,护发素(一定是蜂花牌的),马头牌肥皂以及衣物。他们路过“高高兴兴上班去,平平安安回家来”的标语,直奔单位的公共浴室。

我也曾是这集体活动中的一员。小姨在小城的水表厂工作,厂里的职工福利包含了职工浴室,每月会发洗澡票。去洗一次澡,就撕开一张洗澡票,再把这张粉红色的小纸片交给浴室门口的验票人。这项福利也惠及职工的家人,而且小孩还免票。所以在小姨出嫁之前,我就像个小跟班,常由她带着去洗澡。

职工浴室的建造很简单,男女分开。我们去的女浴室,是由一间大房子用水泥分隔成了十几个小隔间。隔间里有一根水管,水管上的阀门把手开关可以选择冷水或者热水。拉下阀门把手,水十分强硬地落下——当然没有花洒,十分简单粗暴——水开大了,打在身上还有点痛感。就是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职工们携家带口地享受着单位福利,认真地洗澡。洗澡的时候难免遇上熟人,于是在雾气蒸腾的浴室里伴着水花扯扯白话(唠家常),也是一件极为有意思的社交。洗好澡,走出浴室,头发还是湿的。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抢占门口的洗衣台。洗衣台不多,也就六个,但是打造得很有心思:不但有水槽,水龙头,还有水泥砌成的搓衣板。洗澡洗衣一气呵成,再提着一桶干净的衣服赶回家晾上,这集体活动就算圆满完成了。

夏天热,天天洗澡。到了冬天,南方没有暖气,洗澡就成了一件既期待又充满挑战的事情。初中时期,由于父母工作的原因,我回老家借读,与表姐一家同住。冷天洗澡,一般被安排在周末,是一个重大节目。我和表姐在大姨的带领下提着热水壶去家属大院的锅炉房打开水,然后再爬上五楼的家。当热水攒够了,大家轮流洗澡。一脚盆(老家对澡盆的称呼)的热水冒着白气,先把干毛巾丢进去,再快速地脱衣,然后小心翼翼地踏进脚盆,慢慢坐下,用吸满热水的毛巾温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白气氤氲,像是电视上的仙境。再看看身上的皮肤,热得发红,可是舒服极了。等到水的热量被身体吸了个够,也就是洗澡的尾声了。恋恋不舍地起身,迅速地涂抹香皂,再用毛巾和水冲洗干净,尽可能快地擦干水珠,穿上衣服,等待了一周的冬天的澡洗好了。

读大学的时候,我来到最南边的城市,住进了集体宿舍。悠长的夏天从四月延续到十一月,每天恨不得一日三洗。冬天的时候我也试着用开水瓶攒热水,就像在表姐家一样。可是毕竟学校没有脚盆,冷天的热水澡无法尽兴洗,最终我放弃了——改用冷水,冬天洗冷水澡。大学澡堂就像是小姨的单位浴室,但只有冷水。打开水管阀门,勇敢地迎接第一个寒冷冲击,然后逐渐习惯冰冷的温度,身体反而会自觉发热。每每洗好一个冬日里的冷水澡,我都在心里把自己叫做猛女。

从中国漂到法国,我心里惴惴不安,因为听说法国人发明香水是因为他们不爱洗澡。经过与多位法国人求证,貌似这是史实。我对在法国洗澡,没有多少期待,只希望有热水就好。可是法国人洗澡却一本正经,分为淋浴和泡澡。自我分析后我得出结论:和小姨洗的澡,叫做淋浴;在表姐家洗的澡,叫泡澡。

法国爱人贴心地为我准备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浴缸旁放置着一大一小两条干爽的浴巾。我轻轻关上浴室的门,然后潜入这缸丰盛的水里,只留我的头在水面呼吸空气。一分钟过去了,我正在适应水温。两分钟过去了,好像全身已经通红。三分钟过去了,好像还行……直到第五分钟,浴室里满是白雾,热气腾腾,令我呼吸困难。我站了起来,像是一只从水里跳出来的小狗,喘着粗气,一边用浴巾擦干水迹,一边想着如何应对法国爱人的疑虑:用这么多水洗个澡,真是罪过,我还是淋浴吧。

打开小窗户透气,站在花洒下,把水阀开关扭到38度恒温,水滴轻轻拍打我的身体,很舒服。我有种放声歌唱的欲望——谁都知道浴室的音效可与录音房媲美。

胡拉拉:澡奇遇记

01 眼前那一片白花花

元元永远都忘不了那一片白花花的……白花花的肉体。大学报到后第一次洗澡,她和妈妈是被吓出来的。

元元从祖国的最南端到最北端求学,妈妈放心不下独生女儿,一路陪同北上。看着窗外变换的风景,元元和妈妈调侃:花城和冰城天南地北,肯定有很多差异,但也不是没有共同点:一,你也有江,我也有江;二,称呼外省人都用一个方位定语概括:喝珠江水的把所有省外人都称作“北方人”,喝黑龙江水的把所有外省人都称为“南方人”。元元笑着,心跳有点儿快。

在宿舍安顿好之后,热衷冲凉的南蛮子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寝室里的卫生间只有如厕和洗手的设备,淋浴必须去澡堂,虽然有点不方便,还是可以克服的。

走进澡堂,换衣间的柜子可以锁,挺不错。那扇被雾气笼罩的玻璃门里就是澡间了。推门,上台阶,元元和妈妈终于看清北方的澡堂:一片白花花……白花花的肉体!脖子瞬间僵住……母女俩你看我,我看你,夺门而出!换衣间又来了几位学生和家长,莫名奇妙地看着她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唔好眼甘甘望住我!”(粤语:不要直愣愣的看着我)穿衣服,回宿舍!手忙脚乱,元元都记不清是怎么和妈妈逃回房间的。

在元元的概念里,人们都在家里洗澡,像游泳池之类的公共洗澡间都会有简单的间隔。要有怎样的勇气,才能这样坦荡荡的面对人生?北方人果真豪爽啊!在室友的笑声中,元元和妈妈打了两壶热水,在洗手间完成了大学的第一次冲凉。从此,元元成了女生宿舍的传说——那个每天都要沐浴更衣却不进澡堂的南方奇葩。

时间在洗刷刷中流逝,当室友们不再笑话元元每天冲凉换衣服的时候,元元也终于忍受不了低头哈腰的洗头发、一遍又一遍的舀水。“I can do this!” 收拾好衣物毛巾洗漱用品,在人最稀少的上午时段,元元昂着头,雄赳赳地向澡堂出发,身后是小伙伴们热烈的掌声。然而,这气势并没有保持多久,一碰澡堂的结界就消散了,元元立刻切换成只看地板模式,心经从振奋鼓舞的英文变成“千万不要碰到熟人!”。元元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一个僻静角落里的空位,放好沐浴袋,打开阀门。当水从花洒里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时,所有的提心吊胆和不好意思都冲进了下水道,留下的只是畅快惬意的小圆满。原来,入乡随俗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不知不觉,学妹变成了学姐,元元已经学会了娴熟地和同学一边唠嗑,一边搓澡,而北方的室友们也开始每天冲洗、换衣服。同乡联谊,元元和上几届的师兄师姐们一样,笑问大一学弟学妹们有没有什么不习惯,乐滋滋地听他们讲第一次进澡堂的故事。

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不知道现在北方的校园还如此吗?如果看到被吓坏的学生,请谅解他们的小害羞。

02 冰雪女王

Let it go, let it go,Can't hold you back anymore……两个女儿唱起冰雪女王主题曲的时候,元元也情不自禁地哼起来。“妈妈也当过冰雪女王,会魔法,可以瞬间冻住头发!”“骗人!”作为一名小学生,老大已经开始理性地分辨童话和现实。“来来来,老母亲给你们讲讲过去的故事。”元元的思绪回到那片白色的世界里。

从大学澡堂走到宿舍楼并不远,大概三五分钟的样子。但是在零下十度以下的世界,三五分钟已足够把人冻成冰棍了。学校澡堂不比星级酒店,没有吹风机这种高级设备,速干毛巾在那个年代也是稀罕之物,穷学生多半不知道。女生们头发长,湿漉漉的。出门的时候,大家都会带上帽子,可能是毛线帽,更多的学生选择拢上羽绒服的连衣帽,长长的发尾搭在外面。

洗完澡,元元认认真真地把头发擦了一遍又一遍,累到胳膊酸痛才停下来,仰天感叹“真是在家千日易,出门一日难!”北方姑娘芳芳笑道:“小样儿,根本用不着这么费劲!今天让你见见世面!”芳芳用毛巾稍稍吸干头发的水分,披上羽绒服拉着元元就往外走。到了寝室,芳芳脱下外套立刻拿起梳子,在元元眼前顺着头发一捋,只听梳齿所到之处响起唰喀唰喀的声音,片片冰花被刨下来,簌簌落下,触地就化成了点点水印。“你摸摸”,芳芳抓起元元的手放到自己的头发上。元元轻轻一捻,瞪大了眼睛,“干了!这都行!?”不禁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芳芳笑道:“This is magic!”

既得绝技,岂有不用之理?在雪地里双臂一展,感受自己的头发飕飕上冻,就像身处十方世界,佛光普照,法力无边。动画片、仙侠剧的千万元特效也好,3D、4D电影也罢,在神奇的大自然面前都不值一提。元元有时候甚至故意不戴帽子,以便结更多的冰,梳起头发来就像传说中的雪姬,很是陶醉。这是在每年第一场雪里狂奔以外,南蛮子最爱的小确幸。至于如此操作是否有损头发,十几二十岁的宇宙超级美少女们根本不在乎。人啊,在拥有的时候都不知道珍惜。谁会预料到曾以满头浓密黑发为傲的自己,终有一天会满世界搜寻防脱发香波呢?

大女儿听罢激动起来:“真好玩!我也想当冰雪女王!弄湿头发放到冰箱里是不是就可以了!”“胡闹!会感冒的!”我严肃地说。“那我也要去哈尔滨!”元元心想:去了也不让你乱来,这熊孩子真是亲生的……元元不打算告诉孩子,当年的自己因此感冒,头痛了很久,肺炎发烧打吊针,年少轻狂,最后咳得一把悔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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