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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心里的阳光

张福平 2018-09-16 20:21:49 阅读:

【散文】心里的阳光

心里的阳光

文/张福平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终绕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日常琐碎小事,少不了七情六欲时常悄然上门讨扰。事不顺的时候,

心里常会念叨,咋这么倒霉,放屁都能砸了脚后跟,即便天气晴空万里,也会觉得心情灰暗,烦躁难奈。开心的时刻,那怕是一瞬间,仅仅几十秒,也会喜笑颜开,天空阳光灿烂,使之无限放大扩散,感到身边的事儿都是那样的可爱美好。

年轻的时候,娶妻成家育子,收入低,工作生活压力大,常会与妻子因生活琐碎之事争吵,甚至会有短暂的反“目”为“仇”,但只要听到叫班走车,大油包身上一穿拎着竹篮出门,行走在路上,想着将与师徒驾车出乘,想着出乘时将要发生的互帮互学,想着即将或正在发生的同吃同住同娱乐的愉快事儿,心里便会被一缕阳光充满,发生在夫妻间的烦恼便会迅速地云消雾散,那缕阳光引领我听着汽笛的一路高歌,看着升腾蒸汽袅袅娜娜,看着火车烟囱喷出拖曳的煤烟轻幔舞姿,竭尽所能值乘驾驶安全往返。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考火车司机,在钳工实作环节“砸锅”被刷,心里那种憋屈难以言表,觉得一年多的业余挤时间技术学习白瞎了功夫,正当我怀有这种挫败感时,段里委派我外调出差,我和同事拎包乘火车出门,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一幅幅如画的田园美景,秀丽山川,特别是我们来到海边,望着深蓝无际的大海,瞬间顿觉自己的心胸、视野开阔了许多许多。出差归来,师傅找我谈心,帮我分析解释这次考试失利的原因,一是自身技术业务素质还有差距,还有进一步提高的空间,二是参加同批提升考试的还有烧火多年的老副司机,师傅说,即便是去食堂排队打饭,也有先来后到之序,这次失利权当你做了陪练,失败乃成功她娘,但对你下回考试绝对是有帮助的。因为心境变了,心里充满了阳光,又有了大海的记忆,我笑了,粗浅地理解了舍与得的辩证关系,觉得即便是失利挫败,也不失是一种难得的美好人生厉练。此后的一年间我找准学习方向,不耻下问,虚心求教,全方位下苦功实做实练,在二次提升考试中,我样样成绩领先,拔得头筹,顺利地实现了开火车的梦想

铁路企业深化改革中,我也处在那波“阵痛”之中。正是年富力强时,在周遭的一片惋惜声中,我便无奈地被迫地腾出了心仪的工作岗位。此时反观我的心态,却是那样的平静,觉得这是一种迟到意外的恩赐与美好。离开单位虽然收入少了,但心里的压力与紧迫感却释放了;工作岗位虽说没了,人身却自由了,大把大把的时间由我随心所欲地支配了;原先那种梦想有人准时开着月薪推生活,还能干着自己喜欢的爬格子码字的事情,一眨眼间实实在在的变成了现实。我知道,这是上苍在我的人生岁月里对我的恩赐,给予我的一个追逐梦想的机会。同时我也在验证,自己在爬格子码字业余爱好的小路上能走多远?里边的有多深?因为我清楚,学识浅薄的我没有机遇,也不可能有机遇系统地学习我喜欢的汉语言文学,就像我从小多是吃五谷杂粮,吃寻常百姓的粗茶谈饭,没品过宴席吃过大菜一样,平时最好的应该就是火车上售给我们火车司机0. 16元、0.18元,后来调到0.20元半斤粮票的价廉便乘饭。这种火车上的便乘饭油水大,口感好。有时我们机组哥仨坐到火车运行的餐车上,从容地边欣赏窗外的风景边吃,有时候把它装进猪腰子饭盒里,拎到火车头上手比眼看盯信号,边值乘便吃,有时候拎回家与妻儿共享。

我迅速调整着形象思维的焦聚,一门心思投入到收集早期西北铁路历史史料中去,在历史记忆的碎片中徜徉行走,在历史的脉络里定格寻找那段渐行渐远的火热生活,去伪存真,辨别虚实,即丰富深化了我对早期西北铁路历史的认知,又结识许多铁路老人,与他们接触交流,犹如就是吃百家饭菜,喝底层酽茶,饮民间窖藏老酒,体会到吃五谷杂粮,确能强壮体魄,吃百家饭菜,也可厚朴养人。他们的人物原型形象及忆述中的人和事,后来陆续地变成文学人物与故事出现在我的笔下。张老三,老秀才四爷,瘸子注油夫,铁路名医,瑧一刀,警冲标,让我想起沙家浜,独眼虎贝,七连院,林老歪,苏大车,车二匠等文学拙作呼之欲出。一些借题述事,透视历史的小散文跃然纸上,岁月时钟,猪腰子饭盒,拥抱火车,记忆中的守车,流动的雕像,秦州樱花开等拙篇,带着我心里的那缕阳光与寸肠温暖,都在我离岗十年的岁月里孕育分娩,变成铅字,多发表在省部级报刊杂志上,有的拙作还获了省、部级文学评奖,有些史料文集被档案馆收藏。

那年我正式退休,回头瞅瞅身后,感到人生轨迹画出了一个圆,又回到了当时的起点,但这时生命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了宽度。我曾经年轻帅气,但如今不再,生理年龄不能左右。可心理年龄由我把握,幸福由我左右。“60岁的年龄,30岁的心脏”,不仅仅是句广告词语,手牵孙女游耍逗趣,生命有了延续。数十年的辛勤耕耘与劳动付出,均有了看得见、摸得着的收获。退休意味着进入老年行列,步入老年疾病便与我们如影随行。年初老伴因病住院,与二十年前的那次全部自费住院不同,这次是阳光入院治疗,住院费用有医保罩着,出院时报销90%,让人真真切切的感到了一种阳光的温暖。

给人一缕阳光,我们自己也得到了炽热的辐射。这些年我执著地爱上了抖空竹杂耍,并持之以恒地坚持晨练,期间即锻炼了身体,也“臭”味相投地结交了许多竹友。谁的空竹有毛病,我们都相互帮忙,主动伸手予以排除,有时还带回家粘接补油修理,我把这种助人为乐行为,称之为空竹队里的学雷锋。学雷锋就是给人一缕阳光,给人几许温暖,就是毫不利已,专门利人。晨练中时有竹友不幸碰着摔破擦伤,轻者当时喷药处理,重者我们还会自费购物登门前去探望。由此凝聚了人气,聚拢了大片灿烂的阳光。我们把这片亮丽的阳光带上了市四运会,前不久又带到了省城。有年四月下旬我们怀着取经学习,不计得失,贵在参与的阳光心态,去参加全省第三届空竹大赛。那天到车站接我们的省城朋友打趣说,秦州的竹友带来了阳光,让阴雨的省城多云转晴。是的,我们带来了有特色的空竹表演节目,做出奥运五环造型,在竹友们的围观叫好喝彩声中,我们抖动空竹,或钢圈集体旋转空竹,或二人龙凤呈祥上下翻飞,或展示醉态转耍抖玩,展现阳光的自我心内世界,也收获了健康、信心与奖牌!

要说我们不是为奖牌而去的,是为了寻找快乐,追逐阳光。但荣誉却向我们悄悄走来,奖牌却真的挂在了胸前。我理解,这是一种劳动的光荣与自豪!五一劳动节那天,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伏羲庙广场古色古香的回廊里,市体委领导再次为大家颁奖,刹那间心里暖融融的,很阳光!

那天回到家,我和放学回来的孙女同挂空竹比赛奖牌,我怀抱空竹奖状,孙女也抱着她的“优秀班干部” 奖状,爷孙俩对着手机镜头,嘴里喊着“茄子”,由老伴给我们拍照,定格下这美好阳光的那一瞬间。

作者简介

张福平,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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