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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多事之秋

张婉娟 2018-09-13 14:36:02 阅读:

多事之秋

文/ 张婉娟

【散文】多事之秋

所谓往事,就是已经过去了,当你回想时对它的一种称谓。有些往事,就像这秋天里的树叶一样,纷纷扰扰落下,化为泥土。在未来的某一天打开,这泥土的清香将会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大学还没有毕业,便响应学校的号召,去南方的一家机械厂实习,同行的同学有十几个。踏上南下的火车,我们都是兴奋不已的,一路上聊天打牌,车床外的景色缓缓从塞北荒野过渡到江南烟雨,对于未来,我们满怀期待。

期望的多了,失望也就接踵而来。由于各种原因,同学一个接一个的辞职,有的干了三天,有的一个月,而我们剩下的几个,在干了三个月后,也都挺不住了,大家一起商量,我们同来,要不同走?于是,跟学校联系,工作不满意,跟专业不符,我们要返校。学校的回答是:“回来可以,不发毕业证。”这话确实吓住了我们,幸幸苦苦读书十几年,还不是为了那一纸证书,如果就因为眼前这点苦累,放弃我们学业的证明,那太不值了。所以在骂过学校为了就业率这么不人道后,简单商量了下,继续呆着,毕业后就自由了。越王勾践都能卧着薪尝着胆,我们吃这点苦算什么,后来,我一直用这句话鼓励我的同学,也算是在枯燥无味的工作之余打打趣,博大家一笑。

九月的江南是多雨的,没有北方的大雨下的那么豪放,淅淅沥沥,温婉如未出阁的女子,总是悄无声息的降落在身边。早上起床,窗外朦朦胧胧,看不见远处的景色,天空很低,空气很潮湿,洗了的袜子好几天都干不了,装在行李箱的衣服散发出阵阵霉腐味,宿舍里的地上滑溜溜的,就从没有干爽过。在一个休息的周末收拾衣物时,从床底下拉出的好几双鞋里全都长了黄绿色的长毛。在我发现这个怪象的同时,其他同学也有了相同的遭遇,我们的鞋,全体失守了。在丢掉长了毛的鞋之后,我们一起调侃,一定是北方的鞋适应不了南方的气候,土不服,要么就是北方的脚汗遇到南方的空气,变异了。

生活中鸡毛蒜皮的事总是惹人烦忧,但是又能怎样,我们生活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鸡毛蒜皮,造原子弹航天飞机的事挨不上我们。

两班倒的工作叫人很是头疼,由于时不时的倒班,生物钟都乱了。一次上夜班,白天睡觉,结果一觉醒来,离上班还有十分钟,慌乱中跑了出去,外面又是一片烟雨,暮色正浓,昏黄的灯光照透了弥漫在空中的水雾,一丝一丝的白。偶尔过路的汽车溅起的水花落在身上,冰极了。跑到单位时上班的铃声已响过了好几分钟,同事提醒到,这个月的全勤又没了,我说没了就没了,钱永远挣不够。话虽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满满的酸楚。身体的疲惫,再加上心理的委屈,恍恍惚惚到了后半夜,起身去洗手间,事情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另外一个部门的人下班后,把一片废弃的铁丝网放在他们门口,而我刚好经过,也刚好没有看见,整个人摔在了满是尖头的铁丝网上,顿时,血流满面。听到动静的同事们赶紧送我去医院,半夜没有车,只能骑自行车去,等到医院时,血都凝结了,脸上手上腿上火辣辣的疼。医生处理了下说问题不大,皮外伤,就是鼻子下面这块皮肤伤的比较严重,要注意些,很可能会留疤。

回到宿舍后,同学都睡了,我也和衣而睡。那一晚上,泪水哗啦啦湿透了枕头。第二天打电话给母亲,只字未提摔了受伤了的事,挂断电话,又是一通大哭,同学买来了零食,口罩,还有书籍,休养一个星期后就又去上班了,因为呆在宿舍实在太无聊。

那个秋天,是漫长的,同学中女生就只剩下我们宿舍的四个人,也都咬牙坚持着,我摔了的那段时间,她们也都遇到了各种困境。小崔换岗位没换成还挨了训,大周失恋了,云妹脚底长了水泡奇痒难耐。每个人的日子,似乎都到了瓶颈期,对于未来的日子,很是迷茫。

那天我们撑着伞走在满是棕树的街上,说起各自的不幸时,云妹说“这真是个多事之秋”,我说:“是啊,这个秋天,满满的都是伤感”

日子坏到一定的地步,一定会好起来的。在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她们的问题都一一解决了。只有我,还在那个小岗位上忙碌着。还记得在那个ktv里,我们大声的唱着歌,发泄着自己的种种遭遇,平时滴酒不沾一直做乖乖女的我们,拿起酒瓶把所有的苦痛都喝到肚里,任由它翻江倒海去。大周说:“张姐,领导一定会器重你的,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说:“好,你就等我发光的那天吧,到时候一定请你们吃大餐”。笑声歌声戏闹声淹没在江南浓重的黑夜里,回荡在漂泊游子的心里。

第二年春天,我被调进了办公室,跟一屋子讲着吴侬软语的领导一起共事。记得搬进去那天,暖暖的阳光撒满了整个房间,窗台上的那盆君子兰,正开的娇艳。

作者简介

张婉娟,1989年生,秦州区齐寿镇人,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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