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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协是政治的小名……

张国庆 2018-08-10 09:49:40 阅读:

有人说,妥协是政治的别名。虽然有点过,但要说不妥协的政治是不长久的政治,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教训不是一般二般地多,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政治家因为不善于妥协这一情商方面的“短板”而失去了长远。

在美国历史上,比较经典的不妥协,是威尔逊总统与国会的酣战,其结果是国会否决了美国加入国际联盟的提案,威尔逊不久便中了风。而最经典的妥协,则是林肯在南北战争中,与各界,乃至与政敌的妥协,其结果是北方胜利,林肯更是成为“伟大的妥协者”。

不妥协的威尔逊“葬送”了国际联盟 这个故事极其耐人寻味,也是各级领导干部及企业家必读的

伍德罗·威尔逊总统,在美国历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他不仅将老罗斯福的“进步主义运动”进行到底,并引领美国成为世界性大国,而且在外交方面也建树颇多。他始终能位居“伟大总统”与“准伟大总统”之间,牢牢占据第十位并非偶然。而成全他成为第十位伟大总统与制约他无法名次提升的,都是他性格中的情商因素——执着、倔强或者说有点固执、不妥协。

威尔逊在外交上的成就是显而易见的。国际联盟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建立的一个国际组织,而它正是由威尔逊在他的“十四点纲领”里最早提出建立的。但遗憾的是,尽管威尔逊发起了国联(他本人还因此获得了1919年的诺贝尔和平奖),美国最终却没有加入“国联”,这是为什么呢?美国未能参加国联,对后来的历史进程产生极大影响。

妥协是政治的小名……

关键是威尔逊在妥协问题上没有“一视同仁”。在巴黎,威尔逊为了国联大计,做出了一些妥协,但在国内,他却拒绝继续做出妥协,而忽视了国内政治的潜规则——为了各方的利益,需要适度做出妥协。而事实上,“法国和英国都希望美国参加国际联盟,对于法国总理乔治·克雷孟梭所说的‘一些无害的妥协’并不是很在意。”换言之,威尔逊在最不需要做太多妥协的地方(与法英等国协调立场)做了尽可能的妥协,而在最该妥协的地方(与国会)却几乎没有妥协的念头。

有意思的是,威尔逊对他的对手做出了让步――尤其是对以威廉•霍华德•塔夫脱为代表的国际主义共和党人――但是,他始终没有能够赢得亨利•洛奇这位在国会的权力体系中掌握实权的保守的共和党领导人的支持。

令洛奇极度不满的是,威尔逊只是带了党内的亲信去参加和平会议,却拒绝共和党的领袖同去,这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 而固执地认为参加国联只是自己的建议,根本与共和党无关,所以拒绝他们参与。威尔逊对共和党领导人的这种有些蛮横乃至打脸般的态度,使他的政治生涯、健康,甚至生命都受到了伤害,并最终导致美国未能参加国际联盟。

从关系上看,威尔逊与洛奇有着很深的私人嫌怨,见面几乎不打招呼,这也使得他决不愿“屈服”于洛奇,但问题是,为了大政治,有时必须牺牲小心情,感情用事往往是得不偿失的。在后人看来,如果威尔逊能够与洛奇等人做一些妥协,而非纠缠不清,他就不会错失原本要在1919年举行的全国巡回演讲以及在1920年的大选中将国联提案交付美国人民审议。

不仅如此,威尔逊还错过了赢得国会中“摇摆者”的机会。正如詹姆斯·巴伯所感慨的那样,事实上,“只要对条约进行一些细微的修改,有一批参议员是打算投票支持国际联盟的;而持这种观点的参议员为数不少,他们的立场有可能对参议院的动向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对于许多参议员来说,……尽管不便于公开这么讲,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如果说要为和平采取一项新的重大步骤,他们希望其中能有自己的一份功劳。然而,威尔逊动不动就训斥他们,充其量向他们作些‘解释’,就像老师教训学生似的。”

也就是说,当时很多参议员面临(可以参与国联建设进程的)历史性机遇时,都希望能留下自己的印记,如果威尔逊能够体谅和理解大家的想法,通过一些细节的妥协,让这部分参议员有机会成为推动这一历史进程的参与者,是完全可能争取到这些人的支持的,从而像2016年大选中特朗普赢得关键的摇摆州的选票而逆袭成功那样,成为事实上的“国联之父”,那样的话,他的历史地位就会高出很多。

但遗憾的是,威尔逊在这个历史性的“妥协案”面前,暴露了情商方面的弱点,看上去是做人比较倔强,其实骨子里还是太过清高或者说有几分傲慢了,并且在人际关系感知力方面十分不足,没有意识到那些摇摆的参议员(也即潜在的合作者)青史留名的内心渴望。

威尔逊在“资源配置”方面也出了偏差,由于将主要精力用于海外游说,以及与党内对手较量,威尔逊错过了利用其雄辩滔滔的能力争取民众支持的机会。威尔逊的口才,在美国总统中绝对是TOP10的。而当他真的想去巡回演讲时,却(于1919年10月2日)不幸中风了。

事实上,在中风发作之前,不佳的身体状况已经影响到威尔逊的思维和判断能力。1919年8月19日,在与参院外委会的会谈中,威尔逊将事实搞错即多达几十次,而此前他在向国会解释国联条约时所发表的演讲也与往日不同,显得虚弱而无说服力,医生估计这可能是脑供血不足所造成。

健康状况对威尔逊的判断力影响是巨大的。尽管当时有两千万美国人请愿要求妥协,但威尔逊却仍莫名其妙地坚信大多数美国人站在他这一边。遗憾的是,9月3日,在威尔逊最后一次公开演讲中,他还是“错过了他的核心问题,仅仅用法律条文来为他的国际联盟辩护,而没有去激发美国人的爱国主义和理想主义的基本精神,他以前曾藉此动员起全体人民并取得战争的胜利。……他的演说以关于土地所有权的讲课开场,使这一有关人民自决理想的问题变得极其枯燥无味。接着,威尔逊又单调冗长地讲述其他地方的历史……对他的听众来说都是同样遥远和毫不相干。……威尔逊显然已失去了他对美国的直觉……不难想象,要是碰上一位罗纳德·里根需要捍卫联盟的话,他会将它与美国人民心中的利他主义独特观念相联系。”

威尔逊的倒下,留下了恒久的遗憾,也使人们意识到他与老罗斯福的差距,不仅在身体素质上,更在政治手腕或者说政治情商上……

而今,特朗普同志就面临着相似的问题,尤其是在与我们的毛衣战上……妥协、谈判,并使中美关系重回正轨 是唯一的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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