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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钱”儿

全新版散文福地 2017-12-06 11:32:37 阅读:

拾“钱”儿

清晨,凉风习习,骑单车晨练,突然一束亮光闪现在眼前,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枚一角硬币,我刹住单车停下来,走了过去,弯腰拾起来。这是我拾“钱”儿的镜头。

说起拾“钱”儿,已经好几年了,早晨遛弯,在大道边、菜市场、超市门口隔三差五便能拾到,绝大多数是一角的硬币,偶尔也有五角的。这几年下来没少拾,如今满满一茶杯了。

有一次,在马路上见到一枚硬币,我就过去拾,怎么也拾不起来,原来已经被轧进马路了,我拿出钥匙也没有能挖出来,第二天,我带上螺丝刀才抠了出来。

后来说起此事,女儿说:“那是人家新生儿第一次坐车行路,家长沿途洒下的买路钱。一般是在岔路口、桥面上、拐弯处、井盖旁等,大都是危险地方,千万要注意安全。”噢,原来如此。

如今的一角钱的确买不了什么,作为零头都忽略不计了。丢的无所谓,拾的也没有任何感觉。这让我想起自己童年时代——上世纪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那时的一角钱很是有分量的,与现在不是同一个概念。有时为了挣几角钱要付出很大的辛苦。

我记得有一年冬季的一天,风呼呼地刮着,天下起了雪,我和哥姐三人一起,到河岸北面好远的地方拾骨头,迎着刺骨的寒风,雪片直往脸上扑,冰凉冰凉的,眼睛都睁不开。我们到达了目的地后开始捡起来,一边找一边拾,不一会儿那筐就满了。突然姐姐喊到:“你们过来看!这是不是人的头呀?”哥过来看了看说:“算了,不要那个了。”我看到圆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我们继续拾,雪越下越大了,地上一厚层了,再也不好寻找了。哥背一大筐,姐背半袋,我们深一脚浅一脚返回了家。拾来的骨头掺在了过年时的新骨头里,一斤5分钱,共卖了2.4元。每人8角平均分了。

有一年夏天,父亲从县城回来说了个好消息:收购站收蒺藜。当时河套里、堤坡上、乱坟冈子及老笼沟生长的全是蒺藜棵,蒺藜很多,非常好找。还生怕别人知道,我和哥姐利用早上、中午的时间,拿着簸箕、条帚和面袋去扫蒺藜,每次我们都能扫半袋子回来。然后,晒干拣净,卖给20 里以外的县城收购站,一角一斤,三天去卖一次,收入一元四五。这样坚持了20多天卖了七八次,共计收入10 元多,当时奶奶奖励给我们每人5角。

那时人们收入低,物价也低,日常消费大多以角和分计算。如一盒火柴2 分,一根冰棍2 分,一个鸡蛋5分,一个馒头5分,一个烧饼7分,一个红糖月饼一角,酱油、醋、豆腐都是一斤8分钱。在我的眼里五分硬币钱就不少了,可以买一块橡皮(2 分)和一杆带橡皮的铅笔(3分),如果是一般铅笔一支才1 分钱。所以一角钱是很有价值的。

我们从小都知道拾金不昧,还有经常唱:“我在马路边拣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叔叔拿着钱对我把头点,我高兴地说了声:叔叔,再见!”

回想起从前,我觉得现在“拾”这一角的硬币,不是在拾钱,因为论钱,它的作用微乎其微。拾取的是一种优良传统,是一种勤俭节约的精神。

世界华人十大富豪之一的王永庆在一次正式宴会上,见餐桌转盘上有一些别人掉下的菜肴,他却不声不响地夹起,放到自己的盘子里吃干净。一个产值占到台湾GNP百分之十几的集团董事长如此节俭,他节俭得有资格,有底气,有雅量。王永庆在外用早餐时喜欢喝牛奶和吃煎鸡蛋,为了多喝一口牛奶,他总是先喝掉一点,然后再叫服务生把鸡蛋放进去,免得把牛奶溢出来。每次用完餐后,王永庆总会把牙签折断成两截来使用。这很值得我们学习。

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经常听着大人们互相诉说着生活中的辛苦,那时不富裕的人有很多很多,人们因此更加注意生活资料的应用,每一滴、每一粒米都不舍得丢弃,因为这是辛勤汗水兑换而来的,倍加珍惜。

如今,依然听着人们互相诉说生活的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回忆的语境,回望自己一路的拼搏,我们叨念着过往的汗水,却忘记了曾经的节俭,不在在意一米一油,不在在乎一水一汤,觉得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收入完全经得起我们挥霍,这时候,金钱逐渐助长了我们的“粗心大意”。

我们生活中的每一物都来自人们的劳作,都来自自然的馈赠,珍惜每一个微不足道的物品,无论粮食、水电、衣物都是对人们辛劳的尊重,这并不取决于金钱,浪费和铺张不应该成为经济发展的副产物,只是今天,这种传统美德似乎渐行渐远,我们应该重新“拾”起来,我们真的不该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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