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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啊,远方

全新版散文福地 2017-12-06 11:31:42 阅读:

远方啊,远方

西方古代哲学家圣奥古斯丁曾说过:“世界就像一本书,不去旅行的人只读到了其中的一页。”对于渴望了解世界的人来说,远方正是一本未曾读过的书。儿时的我就对远方充满了渴望,远方总像一簇圣火,在我的心头燃烧。于是,我总期盼着去远方。

为了重拾我深埋心底的文学梦,我曾和父亲商量想报某省的一个文学函授班,他们误以为要去遥远的现场学习,担心这担心那而没有同意。他们的不支持不理解,束缚了我渴望飞翔的稚嫩翅膀,压抑了我的彩色幻梦。沉闷的空气让我窒息。正处于叛逆期的我,从此对“家”特别厌烦,那颗骚动的、不安分的心常常和他们顶嘴,谁的话也听不进去,自以为是地我行我素,时常一个人发呆。

记得有一次晚上,雷声滚滚,大雨即将来临。父亲让我和姐姐去麦场里,去盖一些收割的庄稼。睡得正香甜的我不情愿起床,何况还要黑咕隆咚的赶往麦场,内心排斥地一百个一千个不乐意去。于是我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地悄悄躲藏在房屋后的夹道里。任凭他们怎么的呼喊,任凭他们惊讶我一转眼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我依旧蜷缩在哪里一动不动。

卢梭有言:“人生来是自由的,却无时不在锁链之中。”那时候的我在痴心幻想着如果离开家人们的约束,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该有多好!当然远方似乎还有我身边找不到的东西,不仅仅是自由自在、风光美景、人文历史……更多的是一种探寻,一股灵魂里涌动的向往,一个实现梦想的追求。

机会终于来了。那天娘让我去走亲戚,我自然不情愿去。她非要让我去不可,还嚷嚷了我几句,我没好气地夺门而出,并怀着泄愤的心理,把在一块石块上放着一个大缸,随手推倒在地,想把它碰碎。缸倒地,满缸的水流淌了一院子。

我知道闯了祸,一溜烟地逃出家门。一时间不知道去往哪里,漫无目的地沿着铁道边上的小路向前走。我知道前面有个小型火车站,从那里可以让我走向远方。记得有人说:“远方太遥远了,可望而不可及。”此言差矣,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千里之行,就在眼下。记得许巍在歌中唱到:“生活不止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一想到就要坐火车,能去远方,还有诗意一样的生活了,我的心都飘了起来。

正在我憧憬着远方的繁华和美好时,我被一个戴红袖章的巡道铁路工人呵斥住,他说,穿着红背心不要在铁道上溜达,免得引起火车司机的误会。等他走远了,我继续沿着铁道往前走,火车站越来越近了。当然心里也在犯嘀咕,我一个小孩儿应该不会要车票吧。等赶到火车站的时候,我茫然无措地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傻乎乎地不知道在哪里上车,不买票行不行?被人抓到又会怎么处置,在犹豫中突然想到我们村有个老师在这里教学,论辈分我需要称呼他为老爷。虽然在家里我对他不怎么熟悉,现在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索性去他那里借点银子,去买票上车。当我通过传达室的大爷找到他的时候,他愣愣的望着我这个冷不丁从哪里冒出来这小子。当我直奔主题说,要借钱时,他不相信的问:“是不是来赶集,没钱买东西了,给你钱是可以的。”

当我吞吞吐吐地说:“是想坐车,买票。”他马上问:“去哪里,和谁坐车。”我支支吾吾着说不出口。他端详了我半天,没有再说什么,径直把我带到他们的食堂,说:“先吃点东西吧,等一会放学,我带你回家。”他见我饿得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吃的那么香,忍不住又说:“慢慢吃,别噎着,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你不说清楚借钱干嘛去,我是不能借给你的。”然后把我锁在他的宿舍去上课了,还不时回来瞧瞧我,生怕我逃跑似的。因为那时没有手机电话什么的,他也无法和我家里取得联系,不清楚我借钱的真正用途。当他绑架似的把我带上自行车的一刹那,我明白这次出逃打算去远方的野心,就这样以失败夭折了。其实,那时我家里人则在挖地三尺在找我,如果真的坐火车去了远方,真不可想象家里会乱成什么样子。

作家韩寒在《永远的远方》中说:“每个人都向往远方,不同的是,有的人只向往而不往,有的人向往而往。”那一年不满15岁的我,是h实实在在地践行了向往而往了,只不过刚刚迈开脚步,却又迫不得已地回归原处了。

如今客居北京十多年了,向往远方大城市繁华的光阴转瞬而逝,当年的那个充满热情但不谙世事的毛头小伙,已逾不惑之年。再回首,明白了城市的繁华并非想象的那样美好,而愿望却依然遥远,依旧对远方充满迷恋与追寻。当然,人变得现实了,明白要心怀远方,活在当下,直挂云帆济沧海,希望才会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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